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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 亲

来源:nba中国官方网站 发布时间:2015-06-24 浏览: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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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学伊始写母亲,写她的美丽、写她的平凡、写她的劳苦直到写母亲的驼背。今天是元宵节,有亲戚从我这儿回村子,中午时,儿子问我给奶奶带“看得见”没有。我说:“呀, 忘了。”儿子白了我一眼。我忘了给母亲带她喜欢的“看得见”,很是愧疚,写了这些片段, 不止为了记忆。
  母亲有睡关门瞌睡的习惯,这习惯不好但也是几十年的了,兄弟姊妹们也就由着她, 每到夜幕降临,母亲就靠在沙发上,酣然入睡, 这次回家过年,兄弟姐妹们围坐火炉旁烤东西吹牛时,母亲已然入睡,姐姐给母亲盖毯子的时候惊动了坐在母亲旁边的儿子,儿子大呼, 你们看你们看奶奶睡着好吓人,一声就惊醒了母亲,儿子顺势就倒进母亲怀里,捧着母亲的嘴大声的笑,说奶奶睡着嘴大张着,好吓人, 母亲嗔怪着儿子说她没睡着,在听我们讲话, 儿子诧然,说奶奶是妖怪,觉得不对后又说是如来佛,我们轰然大笑,母亲也笑啦,边笑变擦儿子笑在她脸上的唾沫星,母亲老了, 她怀里的孙子已经跟她差不多高了,每次见到孙子总是想举起来抱在怀里,只是都改成弯腰亲亲脸。
  母亲有早起的习惯,天蒙蒙亮,母亲咳嗽着就在屋里屋外忙活着,姐姐们、侄女们总是抱怨她:“你一起床我们也不好意思多睡,起来呢又想多睡一会儿,回家来就是想睡懒觉的嘛。”母亲总是说:“你们睡你们的嘛,又没啥子事要你们做。”这番对话几乎每天重复, 姐姐们、侄女们还得陪母亲早早的起,只是在侄女们的“说说”里多了母亲凌晨里的照片, 然后都附加了多少表情,点赞的人多了去啦。于是,凌晨就有了母女、祖孙间来来去去的对话,感冒了好久都不好,因为没按母亲的偏方吃药,打麻将输了点钱,因为没有按母亲的指示坐在北方??我躺在床上听着我这个万能的母亲,自小就知道,手指脚趾这些被轻微的划破, 母亲会用蜘蛛网蒙上边,然后吐点口水,然后阴着脸忙自己的事,然后剩下我们自己虔诚地看着蜘蛛网和母亲的口水;头疼了,母亲端碗水, 拿三支筷子在我们头上绕三圈,在嘴里哈口气, 把筷子竖在碗里,边竖边念叨村里已故的人的名字,直到筷子竖直的站立才骂着下次再这样我就让你站死,不得投胎;还会用水碗帮助找遗失的东西,还会看村后的天空然后呵斥着我们赶快收晾在屋后的苞谷,直到现在,我儿子扁桃体发炎,母亲不晓得从哪儿整点灰给儿子抹上,儿子也很虔诚地接受并会认真地告诉别人奶奶是神医,反而忘记了输液时的痛苦。想着,笑啦,眼泪静静地淌,便赶快起来,加入这个队伍,告诉母亲公司的情况,然后聆听母亲的教诲:得听领导的,不能跟同事搞矛盾等等,说话的态度像是在公司里打拼几十年的高手一样,其实她就不知道什么是公司。
  回家是慵懒的享受,有父母在身边才有安全感,回家前提醒自己,回家得多和老人说说话,回家后却老不能这样,整齐的花台上栽了青绿的葱和大蒜,薄荷长得多好,找我的兰草都已经很费力啦,儿子上个假期种在花坛里的草莓和枇杷树已经爬到木棉花树的脖子了,父亲还会在我生气的时候跟儿子交流着他侍候草莓和枇杷树的心得体会,祖孙俩的乐乎,完全不会顾及我的愤怒,母亲满村子呼喊儿子回家吃饭,找到满身泥土,黑得剩眼睛亮的小子也只是哈哈的笑,回家还得追着吃饭,哄着吃一小口家里养的没喂过饲料的猪的肉,我骂一句马上会得到母亲一顿臭骂,还得跟儿子回忆我小时候的种种不是,就连尿床也是不能骂的, 因为母亲会连我哥哥小时候尿床的事全翻出来。侄女们吃完饭不洗碗忙着看湖南电视台也是不能骂的,因为有“大懒使小懒”的话等着。
  每次放假回家,家里吃饭都得分两桌,一桌谈家里事和单位事的,一桌是每餐都要发“说说”的,父亲总是稳重老气,端坐正中, 母亲总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偶尔还得参与合拍, 成为“说说”的主角,忙的不亦乐乎。
  我们回城是母亲最难过的事,头晚得忙到深夜,这家的肉带了多少,那家的豆豉、酸菜分开装没有,提醒着我们的充电器,孩子们的书啊作业这些,只有这晚,母亲没有关门瞌睡。隔日,母亲亲自指挥装车,安排晕车的做前排, 装鸡蛋的箱子切记得放好,锁好后尾箱,然后大声呼喊还在别家打游戏的孙子等等,还得兼顾着和邻居搭讪,告诉他们读书的要开学,工作的要报到,这些都是万万不敢耽搁的。车打动, 母亲从兜里掏出昨晚煮的鸡蛋,每个孙子辈一个,我儿子还得在脖子上挂个辣椒,因为他是最小的男孩,这礼节,农村出来的都懂。
  然后车依次开走,子女们的嘱咐,父亲母亲的唠叨,重要的是母亲的小声默念,内容我都能重复,空手出门宝财回家啊,考北京大学啊这些,每次,车即将转出村口,我都会在后视镜里铭刻我那驼背的黑瘦的站在端庄老气的父亲身边的母亲。
  爱在屋檐下,屋檐下我那等我们回家的老父老母,我们会在《橄榄树》、《故乡的云》等旋律响起的时候仰头看着家的天花板,细数墙体上像老家的地方,总能在有污迹处找到像后阳沟的那棵歪脖子树的图样,也许还能看到母亲年轻时坐在门前纳鞋底的美丽影子。

来源:nba中国官方网站 发布时间:2015年06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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